赵家琪助理教授在《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发表最新研究成果
岭南学院赵家琪助理教授与中央财经大学胡志安副教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聂卓副教授合作的论文“Winning hearts after tying hands: The political impact of land titling reform in China”于国际发展经济学领域顶刊《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2026年第182卷正式发表。
研究背景
土地是农民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和生活保障，也是人类社会和政治结构的根基。传统的地权改革主要表现为土地再分配，通过在各群体间重新分配利益来巩固政权并制衡精英。在当代，以确权为代表的地权正规化改革日益兴起。这类改革不改变土地的事实归属，但通过明晰产权边界、强化法律保护来制约外部权力对土地的随意干预，在现代治理体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研究内容
为探究确权改革的治理效应，本研究的实证场景聚焦我国新一轮农地确权颁证改革。在此之前，农民已通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历次土地改革获得了事实上的土地使用权和流转权，但地权正规化程度依然有限，权证缺失、边界及归属信息记载不全等现象较为普遍。这导致地方官员在土地征收中拥有较大的自由裁量权，征地冲突频发、补偿不足等问题激化矛盾，成为影响农村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为破解这一治理难题，我国自2011年起在全国分批实施确权颁证改革，厘清地块归属，并向农户颁发具有法律效力的土地证书，旨在明晰产权并减少纠纷。本研究基于这一渐进式改革的准自然实验，借助双重差分策略识别地权强化的治理效应。
实证结果显示，确权改革显著提升了农村居民的政治信任水平，增幅约为改革前均值的10.5%。机制分析表明，确权颁证从法律层面明晰地权边界，显著改善了地方政民互动。本文为此提供了三组证据：
第一，地权强化有效限制了不合规征地行为并减少了相关冲突，表现为农户遭遇土地征收的概率、与地方干部发生冲突的频次，以及对征地相关社会问题的担忧均显著下降。
第二，与土地征收相关的司法诉讼案件增加，表明农民通过正式法律渠道保护自身产权的能力得到提升。
第三，确权改革的效果在宗族力量较弱的村庄中更为突出，这意味着正式产权与非正式制度在地权保护方面存在替代关系。
此外，确权改革还产生了更进一步的治理效应：在政策依从度方面，农户参与政府主导的社保项目的热情有所提升；而在基层自治方面，确权削弱了土地的公共事务属性，进而降低了民众参与村庄选举的意愿。
本研究表明，产权塑造国家与民众的关系，进而产生深远的治理效应。在委托—代理问题突出的多层级治理体制下，自上而下赋予民众更强的产权保障，能够约束地方代理人的机会主义行为，有效提升治理绩效并赢得公众支持。本文不仅为中国的地权改革提供了丰富的经验证据，也为理解发展中国家产权正规化改革的政治经济影响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
论文链接：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abs/pii/S0304387826000830
赵家琪
助理教授
赵家琪，中山大学岭南学院助理教授，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主要研究领域为发展经济学、制度经济学及数字经济。研究成果发表于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China Economic Review、China Economic Journal、《经济学（季刊）》《金融研究》《国家现代化建设研究》等国内外期刊。
